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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

第2章 人间

仿佛过了很久很久,归海千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,她反应过来,这里是水里。

她微微睁眼,江水瞬间冲击着她眼睛,疼的她根本睁不开,但是身体对于空气的强烈需要,迫使她不得不忍住不适,奋力睁开。

恍惚间,水面仿佛有一点星光亮在她眼前摇晃,她用尽全力游向那星微光。

“噗”

她终于出了水面,面前飘着一叶扁舟,出于本能,她使出全力伸手抓住船身,趴在上头,咳嗽了几声,吐了几口水,

“咳咳~”

刚深呼吸一口气,一阵微凉的男人声音传来。

“你是谁?”

归海千闻声抬头,眼前男人站在船上,一身水墨色长衫,头戴斗笠,看不清容颜,全身戒备姿势,浑身散发出的杀气却让她瞬间失了神,乖乖回答了男人的问题。

“我是归海千。”

她伸出一只手,喘着粗气盯着眼前的男人,示意他拉自己一把,然而这人却无动于衷,一点拉她的意思都没有。

看来,只能使出她的必杀技,无敌大法之撒娇。

归海千头枕在手臂上,嘟起她粉嫩嫩的殷桃小嘴,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,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。

“大侠,拉小女子一把呗~”

额,好吧,眼前的男人就知道装死尸,我看,他分明就是个死尸。

归海千无奈,嘟嘴吹了一口气,吹起自己额前秀发,看来,只能自己想办法了。

她双手托起身体,右腿一抬,使劲一噔,像个毛毛虫一样,把自己滚了进去,正好平躺在男人面前。

她闭上眼睛,喘着粗气,要不是刚来人间,身体不适应,不然就凭她的轻功,也不至于遭这份罪啊,好累啊,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。

突然,她感觉自己胸口一阵凉意,低眉望去,竟是一把精致宝石匕首深深插入自己胸口。

她满脸的不可思议,顺着剑看去,执剑男子剑眉星目,悬鼻薄唇,轮廓分明,特别是那双深棕色眼睛,宛如浩瀚星海,深不可测。

这是人吗?太好看了吧。真是君子知应天上有,人间哪得几回见啊!

归海千原本盯着他的眼睛,不由的又变大了几分。

而男子则是泰然自若,仿佛只是在提笔写字般云淡风轻。

徐行看着面前女子,粉色衣服已经湿透,露出白皙的四肢,微卷的长发散开及腰,睫毛上还挂着几粒水珠,脸颊微红,绝美的女子,但他没有任何怜悯。

“此时此刻,任何见过他脸的人都必须死”。

没有丝毫迟疑,他用匕首穿透了女子心脏,伸手确认过她鼻息全无,一脚将尸体踢进水里,溅起一阵水花,很快便归于平静。

小船划过,留下层层波纹,缓缓驶向远方。

夜色渐浓,万籁俱寂,突然水面浮出一个女子的头,正是刚刚“被杀死的”归海千,

江水打湿了的脸颊头发,衬出她更加诱惑的美,宛若水中精灵。

她望着船离开的方向,刚才那个美男碰了自己一下,哇哦,归海千窃喜,自己好想永远不洗澡哦!

不过,话虽这么说,她已经在江水打了好几个滚了,味道早就没了。

归海千嘴角发出一声轻笑:

“认清现实吧归海千,你跟美男没缘分,不过我刚来人间就被杀死了,好像突然明白了师傅说要我们好好活着是什么意思,人间也太危险了,话都说不了两句,就要杀人,不过,呵呵,这个男人够狠,还有他身上的香味,我很满意哟”。

随后,她游向岸边,拖着疲惫的身体随意靠着一颗柳树坐下。

这身体还不太适应人间的空气,她太累了,双眼昏沉,逐渐睡了过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恍惚中,她感觉一丝凉意划过脸颊,不由缩了缩脖子,抬手揉了揉眼睛,

什么东西那么刺眼?

她微微睁开眼睛,江尽头的天空红黄相间,由近及远,越来越暗,几颗也没有睡醒的星星微微发亮。

零灵城只有黑夜和大雪,她从来没有见过白昼,她兴喜万分,张开双臂,感受着阳光打在她的身上,江风缓缓吹起光中的发丝,晨光衬得小脸白皙又精制。

此时就在江上的不远处,缓缓行着一艘三桅五帆的楼船,华丽又低调,船帆上大大的“江”字非常显眼。

江沧浪刚刚处理完此次与西夏商人的生意文本,一夜未眠,抬头发觉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,便打算出去透透气,

上了甲板,一眼便看见了岸上的人儿,粉色身影正张开双臂,似在吸收阳关的精华,女子美的犹如两岸森林中的妖魅,极致魅惑又极致清纯。

细细望去,女子身上竟然还插着一把匕首,他惊恐万分,立刻跳下甲板,发动内力,奔向女子,边走边喊:

“姑娘,你没事吧”!

归海千双眼还未适应阳光的刺眼,闻声,她睁开一条小缝,便看见一只绿色的竹子向自己飞奔而来,等竹子走进,她才发现是一个身着绿衣竹纹的男子。

看见眼前男子深色慌张的望着她的胸口,猛然想起自己还没来的急拔出匕首,她赶紧伸手拔下,拍了拍胸口,灵机一动,心上一计。

使出她的无敌大发第二技装可怜,加无敌大法第三技哭,眼含热泪,露出一副可怜模样,“大哥哥,我没事,这个是假的,多谢你”。

江沧浪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他含着笑意,轻柔轻语的说道:

“你怎么一个人会在这啊”?

江沧浪话刚说完,眼前女子顿时泪如雨下,止不住的大哭起来。

“呜呜呜,小女子名叫徐阿千,本是边疆小村的一名农家女子,可怜天降大旱,家里颗粒无收,爹便把我卖给了杂耍班子换些银两充税,后来,因为西夏入侵,班子经营不下去,班主便带着我们一路南下,想去长安讨生活,却不想遇到了水贼,我因装死跳了江侥幸逃脱,可怜其他人都被那些水贼杀了,呜呜呜呜”。

归海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可怜的身世,

江沧浪看着,心生不忍,眼眶泛红,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,紧张的摸头顿足。

“姑娘,要不这样吧,我正好顺路回长安,你跟我走吧”!

归海千听到这话,面露喜色,激动万分。

“公子,公子真是个好人,佛祖保佑,佛祖保佑。”

江沧浪看着女子露出微笑,露出一丝骄傲的憨笑,得意洋洋的挺直了腰背。

“阿千姑娘,得罪了”。

说完,江沧浪轻扶着归海千的腰,带她上了船,

随后,派了两个丫头好好照顾归海千,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驶向目的地。

过了大概两个时辰,商船缓缓靠岸,顺着水面往前望去,是一座高高的水上城墙,墙上方赫然写着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,“长安”,好不壮观。

“阿千姑娘,这里便是长安城了,姑娘可有打算”。

“我在长安还有一门远房亲戚,我去投奔他们”。

“他们住哪里?”

“额~就是城里最有名的那家铁匠铺。”

归海千胡乱编了一个,这么大的城,应该有铁匠铺吧!

“我知道,陈家铁匠铺非常有名。”江沧浪有些犹豫,小心翼翼的掏出自己的贴身玉佩,递给归海千。

“阿千,这块玉佩给你,如果以后有难处,大可去东街江府找我”。

江沧浪笑着塞给她一块白脂玉,举手投足间尽是温柔,归海千看着他淡淡一笑,收下了玉佩。

外人看来,两人像极了新婚不久的小夫妻。

与江沧浪分别后,归海千告别了喧嚣的码头,寻了个隐蔽处,换了身装扮,便随着人流,穿过城门,进入了长安城。

一眼望去,亭台楼阁样样俱全,大街上锦旗林立,往来商贩络绎不绝,

空中白鸽划过,激起微风,拍着酒楼顶角铃铛叮当作响,整座城市人声鼎沸,气宇轩昂。

归海千随意找了一家客栈修整,想着晚上出去找点“食物”。

随后,没想到便找了美男的屋顶上。

“大人,恩科下月初三就要举行,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物色好几名人选。”

“念”。

“户部侍郎嫡子宁远修,翼洲首府庶子莫清,东街张府嫡子张沧浪,永安候府三子白高……这些人都调查过了,没有问题。属下认为拉拢莫清是最好的选择,莫清只是庶子,母亲是当家夫人的陪嫁丫头,生下莫清后便不明原因离奇死亡,莫清一直追查也毫无下落,但这个人颇有头脑,却因出身不受待见,一心想要依靠科举,出人头地”。

归海千听着两人对话,掩嘴轻笑,没想到,那个绿竹子还挺有才的么!

屋内的徐行低头看着卷轴上莫清的记录,他年少称相,根基不稳,必须拉拢势力,来为自己铺路。

“可以,就他了。西夏那边怎么样了?”

“陛下说,所有暗碟均供您差遣,请您放手做。”

“知道了,下去吧”。

归海千听完对话,终于明白了美男为何杀他,原来他是西夏潜伏在远信的暗探。

如果自己可以祝他一臂之力,早日乱了这远信国,到时候,欲望多多,她岂不是可以功力大增,早日回城。

“看来,我得想个办法成为他的左膀右臂,有了,莫清”。

待屋里人空,她轻轻翻进,拿到记录莫清身份的卷轴,

这家伙虽是庶出,但是却剑戟森森、处事圆滑,说他是个公子,倒不如说他是个管家,

本月二十进京,看来得在他进京之前来个狸猫换太子。

归海千将密卷放回原处,悄无声息出了丞相府。

这一趟什么都没有吃到,肚子还是有点饿,虽然徐行很香,但是她只有跟人有肌肤接触,才能吸取欲望,现下徐行肯定是不行了,去哪里呢?

正当归海千一个人坐在屋顶上苦思冥想的时候,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从她脚下大步流星的走过。

“唉,老李,你家那河东狮今晚不在吗?平常管你管的,连个屁都不敢放”。

“去你的,你家那黄脸婆不也一样吗!嘿嘿,她这两天回娘家看生病的老奶奶去了,没有个两三天回不来的哟!”

“哈哈,正好,胧月楼的春歌我可是等了好久了,今天晚上,兄弟我一定要痛快地爽上一把。”

“还有兄弟我的雪娇,对了,上次的钱可是兄弟我出的,这次换你了”…两人身影越走越远。

归海千皱起眉头,这两个人欲望的味道好臭,她一点胃口都没有,

不过,他们所说的胧月楼是青楼,那地方~一定会有很美味的食物吧!

想到这里,她不禁轻笑,随即手双合十,用灵力幻化了一副绝美皮囊出来,虽然比她本身的容颜逊色几分,但在这长安城,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美女。

胧月楼

老鸠王妈妈恭维的卖完最后一波笑,口干舌燥的回到房间,闭上门,

转身看见房里站着一白衣女子,头戴面纱,看不清面容,但就那婀娜身姿,以她这么多年的道行,一眼便看出来是个绝色美人。

“这位姑娘可是来找人的?”

“我可以让你的胧月楼力压青燕楼,成为长安之最。”

“哦?姑娘是?”

归海千转身,眼中满是狡诈:“我是胧月楼花魁承欢。”

王妈妈一听,乐的合不拢嘴,飞快走到归海千身旁坐下说道:“当然可以,但是姑娘想清楚了,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
“当然,但是我的规矩你可听好了,一:我见客的时间我自己订,时间会提前告诉你;二:没有我的同意我不会见任何人,特别是你那些客人;三:我要一件干净的房间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都不能进入。所有分成我八你二。”

王妈妈听完,思虑了一会,“姑娘,其他的我都没问题,但是这分成能不能提点。”

“光我一个人能赚多少钱?王妈妈,青燕楼下面可是一魁三花十六艳坐镇,要想成为长安第一青楼,只有群芳争艳才是上策,我可以帮你把这些花都培养起来,而且每一朵都娇艳欲滴,你觉得这些还不够吗?”

“够了够了,是王妈妈我多嘴了,姑娘是聪明人,我就不多说什么了。”

归海千站起,潇洒转身,走到窗边,轻声说道:

“后天晚上,花魁首秀。”

说完,她轻轻一迈,越出窗户,不见踪影。

屋里便只有她残留的一丝香气和双眉紧凑的王妈妈。

此时的王妈妈还有点没回过神来,这姑娘会武功,又有如此美貌,怕不是什么大人物,看来她还是乖乖办事的好。

东街江府。

江沧浪正坐在书房,画着一幅美人图,细细看去,正是那天岸边的归海千。

“登登”。

“进”。

“公子,陈家铁匠铺找到了,小的已经问过了掌柜,并未有什么亲戚来自边疆。”

“或许是铺子其他人?”

“也不是,都问过了,铺子里都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。”

“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江沧浪轻抚着画中女子绝美容颜,竟然敢骗我,真是个小狐狸,下次遇到你,绝不会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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